他自己都快喝西北风了,哪有余粮喂别人?
但他敢不帮吗?他不敢!
现在房子没了,钱没了,手废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贾东旭这个干儿子以后能给他摔盆送终。
这时候要是拒绝了秦淮茹,万一贾东旭心里有了疙瘩,觉得自己没利用价值了,这谋划了十几年的“养老大计”岂不是彻底崩盘?
这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进退都是死!
易中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淮茹啊,不是一大爷不帮你,你也看见了,我家遭了大难……”
“一大爷,我知道您难。”
秦淮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甚至伸手想去拉易中海那只完好的左手,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哪怕借个两块钱,或者是……让一大妈匀几斤棒子面也行啊。”
“东旭说了,他是您徒弟,等他发了工资,立马还您!加倍还您!”
还?
这几年贾家借的钱,连个钢镚儿都没见回头过!
这就是句好听的屁话,连草纸都不如!
易中海的左手在裤兜里死死攥着那最后几张毛票,指节都攥得发白。
那是最后剩下的几块钱买药钱,是保命钱啊!
给,还是不给?
给了,自己这几天吃什么?
药断了这手会不会烂掉?
不给,贾东旭那边怎么交代?
养老不要了?
就在易中海骑虎难下,额头上冷汗直流,准备咬牙掏兜割肉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如同炸雷!
一直盘腿坐在炕里头装睡的聋老太太,猛地把手里那根枣木拐杖往炕桌上狠狠一拍。
那拐杖是实心的老枣木,硬实得很,震得桌上的药碗都跳了起来,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