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看着浑浊慈祥的眼珠子,此刻却透着一股子老狼护食般的凶光,死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被吓了一激灵,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身后的凳子带倒:
“老……老太太,您这是……”
“少跟我这儿演戏!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手段!”
聋老太太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辈子吃过的盐比秦淮茹吃过的米都多,这点掉眼泪博同情的小把戏,在她眼里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仅可笑,还恶心!
“易中海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你们贾家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老太太指着易中海的断臂,声音尖利刺耳:
“骨头断了!房子没了!钱也被抢了!这是要命的坎儿!”
“这种时候,你们贾家不拿个鸡蛋来看看他也就算了,还腆着个大脸,空着手上门来要钱,要粮!”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老太太这话,字字诛心,跟刀子似的往秦淮茹脸上刮,把那一层虚伪的面皮剥得干干净净。
秦淮茹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泪还在脸上挂着,显得格外尴尬和狼狈:
“老太太,不是……我家实在……实在没办法了……”
“实在什么实在!”
聋老太太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手里的拐杖指着门口,那是真的动了肝火。
“你们贾家那就是个无底洞!是填不满的狼窝!”
“以前中海手里宽裕,为了那个贾东旭,接济你们也就接济了。”
“现在他自己都要喝西北风了,你们还想趴在他身上吸这最后一口血?想把他骨髓都吸干了?”
“告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别做梦了!”
聋老太太那是真的急了,她得保住易中海,保住易中海就是保住她自己的晚年。
要是这点棺材本再被贾家给骗走了,以后谁给她养老?
“只要我老太婆还有一口气,这屋里的东西,哪怕是发霉烂了,你们贾家一粒米也别想拿走!”
“滚出去!别逼我拿拐杖抽你!”
这一通爆发,那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也是对贾家贪得无厌的彻底反击。
秦淮茹被骂得狗血淋头,站在屋中间,那副委屈的模样也装不下去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炕上装死、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易中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紧接着就是一股子无名的邪火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