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屋子的“魂”——那些支撑她在这个大院里作威作福、享受易中海孝敬的真金白银,全让人给抽走了。
“地窖……对,地窖!”
老太太眼里闪过最后一丝希冀,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她颤巍巍地挪开笨重的樟木箱子,抠开地砖缝隙里的机关。
当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时,老太太甚至不用下去,光是闻着那股子往上翻涌的陈腐空气,就知道完了。
以前打开这洞口,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樟木香和陈年纸张的味道,那是富贵的味道。
可现在,只有土腥味。
她不甘心,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火柴划亮,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
那一瞬间,老太太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空空荡荡。
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几口大箱子,那些前朝带出来的古董、那些足以买下半个四九城的金条、那些名人字画……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凭空蒸发了。
连个箱子皮都没给她剩下。
“噗——”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凉的泥地上。
火柴熄灭,黑暗瞬间将她吞噬。
完了。全完了。
她这一辈子的积蓄,她在乱世里保命的本钱,她在易中海面前拿乔的底气,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外头,阎埠贵的哭嚎声还在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我的钱啊!我的命啊!”
听着这惨叫,聋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表情扭曲得骇人。
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黑暗中交织。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是想要嘶吼却又硬生生憋回去的痛苦。
她想冲出去,像贾张氏一样撒泼打滚。
她想让易中海去报警,让公安把这四九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贼找出来。
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