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死死掐灭在脑子里。
她是五保户,是街道认证的孤寡老人,是这院里的“老祖宗”。
一个五保户,家里怎么会有成箱的金条?
怎么会有宫里流出来的玉器?
怎么会有前朝大画家的真迹?
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一旦报了官,东西追不追得回两说,她这个“老祖宗”立马就得变阶下囚。
搞不好还得被拉去吃枪子儿!
还有易中海。
那个伪君子为什么对自己言听计从?
为什么哪怕他自己不能生养,也把我当亲娘供着?
真以为是为了那点虚名?
那是易中海这只老狐狸知道她手里有货!
因为易中海知道,伺候走了老太太,那笔庞大的遗产就是他的。
如果让易中海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连棺材本都被人掏空了……
老太太太了解易中海了。
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一旦知道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别说养老送终,怕是连剩饭都不愿意多给一口。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老太太在黑暗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生疼。
但这疼,让她清醒。
这哑巴亏,她得连皮带肉,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不仅要吞,还得吞得漂亮,吞得不动声色。
她得装。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那个家里藏着金山银山的老祖宗还在。
老太太在冰冷的地窖里坐了足足十分钟。
这十分钟,比她守寡的这几十年都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