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数百米外另一栋高楼的顶层水箱阴影后,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不慌不忙地拆卸着一支加装了高级消音器和热成像瞄具的精密狙击步枪。
他将零件有条不紊地装入一个不起眼的乐器箱内,动作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退入身后的安全通道,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首尔错综复杂的夜色迷宫中。
他需要去领取那份属于他的酬劳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一位冬青社的元老正在自己情妇的公寓里享用宵夜,喝下情人亲手递来的一杯红酒后,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面色迅速发紫,挣扎着倒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酒杯滚落,殷红的酒液浸染开来。
在通往郊区的一处高架桥上,一辆载着另一名核心头目的黑色奔驰轿车,毫无征兆地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球,零件四散飞溅,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毒杀、爆炸、精准狙杀……各种“意外”与“事故”在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方式。
这一切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上演。
短短一个小时,冬青社赖以维系的顶层权力架构,如同被精准外科手术般彻底切除,核心元老与重要头目几乎被清扫一空!
而此时,在首尔一处偏僻的旧码头。
生锈的集装箱沉默矗立。
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单调而规律。
一个身影出现在码头边缘的阴影里,他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深色风衣,将身形轮廓完全掩盖,脸上戴着严实的黑色口罩,头顶的鸭舌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环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又仿佛与这片被遗忘的黑暗角落融为一体。
正是准备坐船逃离的种明澈。
此刻他内心相比于冬青社和申载明后悔全然不同,而是带着浓浓的遗憾,可惜没有解决掉林峰。
他也是在这件事失败后才意识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处境,但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今晚他就会乘坐走私货船,离开这里。
他对申载明给他的钱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全部交给冬青社,有了这些钱,换一个地方照样活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