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的老兵,哪里还有他的战场!
只能像孙干一样,到处打打零工。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媳妇儿失望之余,一病不起。
为了给媳妇儿治病,裴雨松掘地三尺,就差刨祖坟了。
他老娘生前是莫泊桑老娘的佣人,还真被他翻着了一些莫泊桑的东西。
可惜的是,莫泊桑是个作家,不是画家。
而且刚死了二十多年,名声还没有后世那般尊荣。
他的手稿,想卖多少钱,那是真想多了。
瞧裴雨松那衰相,毕竟是曾经的牢友,袁凡多少有些恻隐之心。
请他吃了顿饭,给了他五十英镑,买下了莫泊桑的手稿。
有了这笔钱,裴雨松的媳妇儿是能留住了。
莫泊桑的手稿,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厚的,有二十多页,是莫泊桑的一篇论文,《论居斯塔夫·福楼拜》。
这篇论文袁凡不熟,但结尾的一部分,袁凡是读过的。
在后世,这一部分被裁下来,作为一篇课文,题目是《福楼拜家的星期天》。
莫泊桑的姥姥与福楼拜的老娘是闺蜜,他舅舅和福楼拜是玩泥巴长大的老铁。
就这么着,福楼拜就成了莫泊桑的老师,掏心掏肺地传帮带。
所以说,无论古今,不管东西,社会人最重要的,就是个圈子。
另一样是薄的,是莫泊桑写给老娘的绝笔信。
莫泊桑英年早逝,他挂的时候,才四十出头。
只是,他的死,并不光彩。
他是病死的。
他的病,是梅毒。
在他的年代,梅毒是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