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报之所以陷入目前的困境,说白了就是被老板坑了。
王郅隆是安福俱乐部的得力干将,现在直系当权,上台就将他通缉了,他的报纸还能有的好?
报纸想要起死回生,除非是将老板换了。
胡政之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他的好基友张季鸾更是在他耳边嘀咕多次了,说是将报纸盘下来单干。
甚至,张季鸾都和他去见了津门造币厂的吴鼎昌。
吴鼎昌不但是他们留倭的同学,还与胡政之是成都老乡。
吴鼎昌也是一拍即合,只要胡政之同意,他就出钱,三人组团来干大公报。
说是这么说,但王郅隆对自己不薄,要真这么搞,多少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
胡政之是个君子,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
现在,他的心思陡然间被袁凡捅了出来,如何不让他色变?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丈夫行走于阳光之下,有什么不可说的。”
袁凡看着胡政之脸上阴晴变幻,正色道,“要是您不愿如此,就只能苦守待变了。”
他的意思胡政之听懂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皖系固然是明日黄花,直系也是挺不了多久的。
直系要是倒下,那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胡政之有节奏地敲着茶几,沉吟道,“苦守?守多久?”
袁凡稍作沉吟,“胡总编,可否借用一下笔砚?”
胡政之微笑颔首。
袁凡起身走到胡政之的书桌前,铺开一张稿纸,笔走龙蛇。
胡政之跟着起身,走到袁凡身侧一看,潇洒出尘,写得好一笔苏东坡。
“君行何以赠,双剑芙蓉锋。
一割两年载,再割开蒙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