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他终于发现了一个带劲儿的行当。
做记者,办报纸。
胡政之这时候在内务部任参事,这时候的政府,是段祺瑞的安福系当家。
刚好,英敛之的《大公报》不想办了,让给了安福系的钱袋子王郅隆。
胡政之找到王老板,两人一勾兑,王老板龙心大悦,请他当了报社经理。
不得不说,胡政之是个办报的天才。
没过多久,他就整了个大活。
他跑去巴黎,报道巴黎和会,成为巴黎和会中唯一的中国记者。
第一手的报道传回来,《大公报》由此名声大震。
可惜的是,高光时刻并没能维系多久。
第二年皖系跟直系开撕,结果被直系给撕了,作为皖系钱袋子王郅隆,则是喜提一张通缉令。
王老板脚底抹油,吱溜一下跑去了倭国,扔下胡政之一人撑着《大公报》。
皖系形势已非,树倒猢狲散,老板又带着小姨子跑路了,胡政之撑得确实是非常辛苦。
要是袁凡没记错的话,再撑个一年多,《大公报》都要停刊了。
“呵呵,胡总编,恕我直言,现在的大公报,一只脚已经跌进了三湾塘,运程是很难了。”
袁凡一开口,就打灭了胡政之的希望,让他脸色更加憔悴。
三湾塘是上海有名的臭水河浜,一脚跌进了三湾塘,那算是最低谷了。
胡政之嘴唇蠕动两下,他在这间报馆干了七八年,实在是放不下,“袁先生,有没有什么破解之道?”
“破解之道?当然是有的。”
袁凡仰天一个哈哈,有些莫测高深,“胡总编这不是正在和朋友们商量着吗,这就是破解之道。”
“我……哈哈,哈哈,您说笑了。”
胡政之脸色一变,赶紧捧起茶杯喝了两口,掩饰自己心中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