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笑司徒岸,而是笑自己,笑自己都想明白到这一步了,竟还在幻想。
幻想如果真的只是被这人反复的伤害,逼疯,就能和这人在一起一辈子,似乎也算是一种圆满。
但,他不能这样,他可以疯,可以痛苦,可人疯到了一定程度,身边的人就遭殃了。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让这个骗子,真的死在自己手里,那样,一切就太悲哀了。
“我送你回去,”段妄深吸一口气:“昨晚是我太冲动了。”
“你,”司徒岸料到段妄不会立刻接受他,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两人相处的都不算愉快:“我不走。”
卧室里没开灯,两人站在卧室门下,客厅的海鸥灯照过来,点亮了门框上的木纹。
“你不是要包养我,包吧。”
“还有你那个,男朋友的事,我也不在意了。”
“我给你做小。”
司徒岸垂着眸子,真的是把自尊心当屁放了,才说出来这番话。
然而这番话,却没有换来意料中的温柔。
段妄顿了片刻,突然一把掐住了司徒岸的脖子,反手就将人抵在了房门上。
“你又在骗我,对吗?”段妄死死盯住司徒岸的眼睛:“从见面到现在,你心里有过一点波澜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拿这种事骗我?吃饭的时候还什么都不肯,吃过饭就什么都肯了?”
“你想要什么?钱吗?”段妄说着,又直接扯着司徒岸的衣领将人拖到了客厅,找到自己的钱包:“这里面是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可以吗?够吗?”
“你到底有多烂,才会一直拿这种事骗人?”
“我求求你!别他妈骗我了行吗!”
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在空旷的客厅,声线是成年男性特有的浑厚。
倘或此刻deor的同事在场,一定会惊讶于段妄的暴怒。
一向没脾气的人,连财务发错工资都只说了一句没事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崩溃的一面。
一餐晚饭,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小时的光景,就被激怒了两次。
段妄很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再闹,可看着眼前这张脸,他就是怎么都做不到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