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挺凝重的事,却因为严东的一句“追你”,变得荒谬可笑。
司徒岸在回程的游艇上,被海风吹乱了头发。
他仰起头,很荒凉的笑了几声。
人和人之间,本就很虚伪,再添上些情情爱爱,就更是一团污糟。
所有人都有私欲,所有人都有杂念,所有人都想赢到最后,得到所有好处,连他也不例外。
唯独他的小朋友。
唯独——他的小朋友。
司徒岸闭上眼,嘴里满是苦涩的烟味,只余舌尖一点草莓凉气。
和段妄在一起这半年,他几乎都要戒掉烟了,可今天一见故人,居然一分钟都忍耐不住,就要抽烟提神。
海风吹袭,天上飘来一团阴云,这阴云行进的速度极快,不知要去往哪里下雨。
船快要靠岸了,司徒岸远远看去,就看到一人一狗坐在码头上,正巴巴的望向自己这边。
唉,他的小朋友。
下船前的五分钟,距离那一人一狗只剩下半海里,司徒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
“小岸。”
司徒岸闭上眼:“耳报神真快。”
“严东是个老实头,同我一样,没读书,只好走弯路。”司徒俊彦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岸,回家吧,干爹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你我这样,除了害死彼此,还有什么好处?”
话音落下,静默良久。
“好。”
司徒岸重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唇边挂上一丝微笑。
“我回来。”
“小岸,不要抱着和我同归于尽的念头回来,倘或如此,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会跟着你陪葬。”
“是吗?”司徒岸弯着眼睛:“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