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沉重的思绪，迈步走进屋内。
妻子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
“今天中午怎么回来啦？”
她丝毫没有察觉丈夫日渐衰败的身体，也读不懂他眼底深藏的心事。
“工厂临时安排我出一趟远门，要去外地出差，现在回来收拾几件衣服。”
威廉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和平常一样自然，刻意压下了声音里的颤抖。
妻子愣了一下，随即叮嘱道：
“这么急？路上多留心，在外别总硬扛着，按时吃饭休息。”
“我知道。”
威廉应声，不敢久留，转头走向嬉闹的孩子们。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孩子们的脸蛋。
小家伙们停下玩耍，围在他身边，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他。
威廉望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鼻尖一阵发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孩子们，爸爸要出一趟远门。”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要好好长大，正直做人。”
“我有一个心愿，希望你们牢牢记住——等你们成年之后，一定要加入人民党。”
“这个政党，是真心实意为我们普通民众着想，为底层人争取权益的。”
“我们如今能看得起病、有工作、有安稳的生活，都是它带来的改变。”
“爸爸这辈子，没能走完的路。”
“往后，就由你们替我走下去。”
“守住本心，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活。”
孩子们似懂非懂，只是乖乖点了点头，将父亲这番认真的话语记在了心里。
威廉眼眶微红，缓缓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忙碌的妻子，望了一眼满屋嬉闹的孩子。
这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家人，是他前行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