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网,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其他几个头目也是一样。
管账的把二十年的账本从脑子里倒了出来,哪一年、哪一笔、给了谁、经谁的手,一笔一笔,比打印出来的还清楚。
管货的交代了毒品藏匿点、运输路线、分销网络,把加里市的地下毒品版图画了出来。
没有人逼他们,没有人拷打他们,没有人威胁他们。
他们自己说的,抢着说,生怕说慢了就又被送回那个人手里。
他们不怕坐牢,怕的是那个穿军装的人。
在监狱里住着,吃着免费的饭,吹着免费的空调,还能看电视、打球、跟狱友吹牛。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惩罚,是避难所。
只要不在霍尔特的视线里,去哪儿都行。
坐一辈子牢,也行。
负责审讯的探员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的墙上,点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这帮人怎么了?”
他对旁边的同事说。
“没见过这样的。一句没问,全招了。”
同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宾州的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怕成这样。”
探员没有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散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管他干了什么,我们可以交差了。”
他把烟头掐灭在墙上,弹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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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卡斯等人的证词,联邦调查局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大陪审团迅速发出传票,一批批证人被带到大陪审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