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姆的手还在抖,端着咖啡杯,咖啡洒了一点在桌上。
卡斯看了他一眼,没有骂他。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天的奔波,他的眼睛熬红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夹克上全是褶皱。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但他没有放下。
一个头目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于跑出来了。”
另一个人端起咖啡杯,咧着嘴笑了:
“宾州王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他多厉害,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哈哈,接下来我们就要重新开始好好发展了。”
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在餐馆里回荡,压过了收音机里播报新闻的声音。
卡斯没有笑,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苦的。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太安静了。
从加里出来,一路换了三次车牌,绕了无数条县道,进了肯塔基。
太顺了。
他没有说,站起来,把几张钞票拍在桌上。
“走吧。”
几个人吃饱喝足,擦了嘴,伸了懒腰,推门出去。
车队重新上路,沿着山路往南开。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卡斯坐在车里,盯着窗外,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没有车,没有人,没有房子,连鸟叫都没有。
车拐过一个弯,卡斯看见了。
路的尽头,一辆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不是警车,不是联邦调查局的车,是装甲车。
军绿色的,炮塔上的机枪指向他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