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哈里斯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不是从警察那里传来的,不是从市政厅,不是从任何官方渠道。
是加里另一个支部的主席打电话到州分部,州分部打电话到总部,总部转到埃文斯的桌上。
埃文斯听完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文件夹,走向陈时安的办公室。
陈时安正在看文件。
埃文斯站在桌前,没有坐下。
“先生,印第安纳州那边出事了。”
陈时安抬起头,看着他。
埃文斯翻开文件夹,声音压得很低。
“加里那边的中城社区支部主席被黑帮开车撞死了。”
“警察去了,定性为交通事故。殡仪馆的车把人拉走了。”
“没有人被捕,没有人被问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时安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一个年轻人,一个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过、从未握过手的年轻人。
为了让那些跪下来的人能站起来活,死了。
“他的家人呢?”
“没有家人。他是个孤儿。”
埃文斯看着陈时安,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先生,血债必须血偿。”
陈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血债血偿,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