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都是空白。
留着,等后来的人。
那十个名字,是那天陈时安遇袭时牺牲的安保队员。
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宾州的一条公路上,死在保护他的路上。
这些名字刻在这里,是陈时安要求的。
当初出设计稿的时候,赫伯特提议放一尊陈时安的雕像。
陈时安坚决不肯。
最后他拍板:立一块碑——人民党的党碑。
正面刻党章,不忘初心。
背面刻名字,记住那些倒下的人。
他说,牺牲的人不该被遗忘。
要让每一个走进这个大门的人都能看到,让每一个人民党员都知道——这个党记得他们。
陈时安在碑前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往主楼走去。
赫伯特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
陈时安握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
“伯父,最近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赫伯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
“最近有点失眠,没睡好。年纪大了,觉少。”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陈时安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注意身体。”
赫伯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侧了侧身,伸手指向身后的主楼。
“主楼,四万平方米。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地上六层,地下一层。一楼是大厅和会议厅,能同时容纳五千人。”
他们乘电梯上了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