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华盛顿天色灰蒙。
陈时安走出房间时,走廊里已经有了动静——房门开合声、脚步声、压低嗓门的交谈声,混在一起,透过地毯和墙壁闷闷地传过来。
电梯门口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见他,点头致意,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陈时安点了点头,没说话。
电梯下行,大堂里比昨天热闹得多。
各州的州长、幕僚、随行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人端着咖啡站在窗边,有人凑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有人刚进门,正跟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握手寒暄。
埃文斯从人群中挤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会议九点开始,在二楼的会议厅。会长丹尼尔先发言,然后是联邦能源署的人,再是各州发言,宾州在中间。”
陈时安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没说话。
埃文斯压低声音:
“国会山那边,联邦众议院上午也在开会。外交委员会的紧急听证,讨论以列邦的事。”
陈时安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把文件递还给埃文斯,抬脚往二楼走去。
———
会议厅的门敞开着。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
长条桌围成半弧形,桌面上摆着名牌、话筒、矿泉水。
各州州长三三两两落座,有人低头翻看手里的材料,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陈时安走进去时,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
他面不改色,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俄亥俄的比利斯坐在斜对面,见他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陈时安在座位上坐下,扫了一眼会场。
九点还差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