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当斯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直到现在。
几天前,他坐在哈里斯堡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陈时安在俄亥俄的集会直播。
画面中,俄亥俄体育场,人山人海。
“我记得我说过的话。所以,我来了。”
“你们,才是俄亥俄。”
“只要你们还愿意相信,未来的路——”
“我们一起走。”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
镜头扫过人群——老人举起颤抖的手臂。
年轻人泪流满面地挥舞着自制的标语。
母亲把孩子扛在肩上,让孩子也能看到那个站在台上的人。
十万人,为同一个人流泪。
亚当斯坐在沙发上,眼眶也湿了。
他不是为陈时安的演说技巧感动。
他见过太多会说话的政客,华丽的辞藻堆砌得比谁都漂亮,转身就把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他流泪,是因为他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重量:
“我记得我说过的话。所以,我来了。”
在这个承诺比卫生纸还不值钱的时代,有人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有人真的来了。
亚当斯看着电视屏幕,思绪回到两年前陈时安从北越归来的那天。
他站在汽车顶上,挥舞着那面带血的旗帜。
“我们回来了!”
自己当时一样对着电视屏幕流泪。
“我找到我的领袖了。”
他记得当时是这么说的。
不是喊出来的,是轻轻说的。
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远处有光时,那种近乎虔诚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