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在怀里睡着了。
有退休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攥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
戴维斯牧师站在讲台前,等安静下来。
“电视上都看见了。”
“那个孩子,迈克,是我们扬斯敦出去的。他去宾州找到了活,然后他站在那儿,替我们问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
“现在我想问:我们能为自己做什么?”
讨论了一个下午。
有人提议联名写一封信给州政府,有人说州政府不会理普通人。
有人说组织车队去哈里斯堡,有人说没那个钱。
有人哭了,说自己儿子也在俄亥俄找不到活,去了北卡罗来纳,半年没打电话回来。
最后是一个老太太站起来的。
她七十多了,头发全白,拄着拐杖,但站得很直。
“写信。”
她轻声的说。
“写给那个陈州长。不写给政府,就写给他。就说我们请他来看看。他要是不来,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他要是来……”
她没说完。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他要是来,我们就给他看扬斯敦是什么样。”
投票。
全票通过。
有人从家里拿来最普通的横格纸,就是孩子写作业用的那种。
有人贡献出厨房的圆珠笔。
戴维斯牧师执笔,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念给大家听:
“陈州长,我们不是政府,我们只是扬斯敦的普通人。如果您愿意来看看我们,我们会准备好咖啡。”
然后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