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愣了一下,没想到州长会先跟自己说话。
“呃……三十……三十一年。以前就在这儿干,后来关了,就……”
他没说完,陈时安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州长先生,给我们讲两句!”
人群跟着起哄。
陈时安站定,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媒体的面包车——车门开着,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这边。
他把目光收回来。
“不讲。”
“我就是来看看。”
他顿了顿。
“看看烟囱是不是真的冒烟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这时候,人群边上挤过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攥着一张报纸,揉得皱皱巴巴的。
“州长先生,”
他声音有点紧。
“我能问个问题吗?”
陈时安看着他。
“你问。”
年轻人把那张报纸往前递了递——是几天前那篇报道,标题是《宾夕法尼亚:从锈带到重生》。
“我是从俄亥俄过来的,”
年轻人说。
“扬斯敦。那边钢厂关了三年了。我爸以前也在钢厂干,现在天天坐在家里喝酒。我妈去超市打工,一小时两块钱。”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跑出来了,在您这儿找到活了。可我爸妈还在那边。我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