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
随即,狂暴、滚烫、带着哽咽与血性的嘶吼,冲天而起:
“配得上!长官!!”
“守得住!长官!!”
“第一营——誓死捍卫!!”
声浪滚滚,大地震颤。
许多士兵吼得脖颈青筋暴起,热泪盈眶。
陈时安如礁石般承受着这由鲜血记忆与乡土忠诚汇成的巨浪。
声浪渐息,他继续道:
“今天站在这里,我要问的不是你们能为华盛顿做什么。”
“而是当你们的家人、邻居、你们长大的街道和社区——当宾夕法尼亚的人民需要保护时,当这片土地的法律与安宁需要捍卫时——”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你们手中的枪,你们身上的军装,你们立下的誓言,首先是为了谁?”
短暂的沉默后,他给出答案:
“记住,你们穿上这身军装的第一重身份,不是联邦的士兵,而是宾夕法尼亚州民兵!”
“你们的家人生活在宾州的城镇,你们要守护的秩序是宾州的法律。因此,你们最根本的誓言——”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是效忠于宾夕法尼亚州宪法,并由此效忠于赋予这部宪法权力的宾夕法尼亚人民。”
“而我,”
他向前一步,让身影与“州”的象征重合。
“作为本州宪法规定的州长与总司令,就是这份效忠誓言在此时此刻的合法承受者与最高执行者。”
“我代表他们站在这里,命令你们,成为他们最可靠的、最强大的盾牌。”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排山倒海的声浪便再次轰然炸响。
那不是激动的狂热,而是淬炼后钢铁般的承诺:
“遵命!长官!!”
“誓死捍卫!长官!!”
“为了宾夕法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