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架燃烧的‘眼镜蛇’,调整最后的角度,把它自己,连同残存的燃料与弹药,变成了一枚最后的导弹。”
“笔直地,撞向了敌人的山头。”
话音落下。
阅兵场上,连风都仿佛凝固。
上千士兵僵立原地,许多人瞳孔收缩,呼吸停滞。
陈时安站在寂静的中心。
阳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孤独而沉重。
“那个飞行员,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迈克尔。来自匹兹堡。”
“匹兹堡。宾夕法尼亚的钢铁心脏。”
这句话,像最后一颗钉子,将那个牺牲者的形象,牢牢钉进在场每一个宾州士兵的心上。
陈时安看着台下那些震动的眼睛。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你们为我个人去死。”
“那个叫迈克尔的匹兹堡小伙子,他冲向山头,也不是为了我‘陈时安’这个人。”
“他冲向的,是他相信的、值得用命去换的东西。”
“他相信,一个宁死不降的州长,代表着一种不容玷污的州格。他相信,保住这种州格,比保住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陈时安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而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他没有白白牺牲!”
“他的命,换来了我这个司令官站在这里。而我站在这里,责任就是确保,将来任何想要打断我们脊梁的敌人,要面对的——”
他目光如淬火的刀锋:
“——不再是一架燃烧的直升机。”
“而是你们!”
“是整个宾州国民警卫队!”
“是成千上万像你们一样,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宾夕法尼亚军人!”
“现在,告诉我——”
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
“我们,配得上迈克尔那条命吗?!”
“我们,守得住他用命换来的这条脊梁吗?!”
“宾州第一机械化步兵营——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