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握技术专利、却找不到资金和土壤将创意落地的年轻人。”
“也有……一些朋友,一些能让我在连轴转的公务间隙,暂时喘口气、聊聊艺术、音乐或者仅仅是生活中琐碎烦恼的普通人。”
他特别强调了“普通人”这个词。
陈时安的语气继续平静道:
“至于照片里那位女士,”
“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探讨过人生,也探讨过宾州的未来。”
“是的,我也是一个年轻人,在承担州长职责之外,我也有权拥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和社交圈子。”
“只要这些交往不涉及权力滥用,不损害公共利益,我想,这并非罪过。”
他没有愤怒地斥责“隐私侵犯”,而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调,将“私德指控”轻轻卸到了一边——承认它,但拒绝赋予它政治杀伤力。
潜台词是: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们无关,与州政无关。
然后,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从平淡变得锐利:
“但是,如果你们——某些热衷于挖掘政客私生活阴影的媒体。
如果你们认为,我那些夜晚的会谈,仅仅是为了饮酒作乐,或者某些更不堪的臆想……
那么,你们不仅低估了我,更严重地低估了那些与我交谈的宾州人。”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
“让我告诉你们,我们在那些夜晚真正谈论的是什么。”
“我们谈论的是冰冷的数字——州财政账面上,根本无力独立支撑《复兴法案》所需的庞大投资。
我们谈论的是眼睁睁看着工厂关门、社区凋零,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们谈论的是,当联邦援助遥不可及,当政治程序陷入僵局时,我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人,能不能为自己、为子孙后代,做点什么。”
新闻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所以,是的,我去了俱乐部,我参加了晚宴。我不是去享受奢华的。
我是去募资的。
以一个州长的身份,更是以一个宾州人的身份。
去说服、去恳求、去与那些同样关心宾州命运的企业家们,探讨一条前所未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