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表情各异——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加掩饰的打量。
陈时安仿佛没注意到这些目光。
他径直走向邓肯,从文件袋里准确抽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裹,还有一封信。
“邓肯中士,”他说,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是陈时安。你母亲玛丽托我带这个给你。”
“她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核桃饼干,虽然可能碎了,但希望你能尝到家里的味道。”
邓肯的手悬在半空,手指上的黑色油污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盯着那个包裹,又抬头看陈时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陈时安向前一步,直接将包裹和信塞进邓肯手里:
“她还让我告诉你,你父亲的风湿好多了,后院那棵果树今年结了很多果子,等你回去可以做果酱。”
邓肯的手指收紧,油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猛地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东西,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发电机的嗡嗡声。
终于,邓肯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她……她还说什么了吗?”
“她说她每天为你祈祷,让你注意安全。”
陈时安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你妹妹考上护士学校了,全家以她为荣,但也以你为荣。”
邓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要哭。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用相对干净的手腕内侧擦了擦眼睛,然后郑重地说:
“谢谢您,长官。谢谢您跑这一趟。”
“这是我的职责。”
陈时安转向其他士兵:“这里还有谁是宾州来的?”
一个瘦高的拉丁裔士兵迟疑地举手:
“罗德里格斯下士,长官,费城东北区。”
陈时安迅速翻找,又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