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会安排好食宿,请你们配合。”
他的措辞很谨慎。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
“安全”、“顺利”、“安排好食宿”,这些词在当时的语境下,透出一种非同寻常的意味。
既不是通常的严厉审查口吻,也绝非简单的调动通知。
这反而让陈明和李梅更加忐忑不安。
赵爱国在一旁道:“老陈,李大姐,既然是上级通知,就赶紧准备一下吧。郑同志他们……是专门来接你们的。”
“准备什么?”李梅声音沙哑地问,努力保持着平静。
“带些随身的必需品就行,其他不用管。”郑同志站起身,语气不容商量,“时间紧迫,请抓紧。”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此刻任何多余的询问都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那间低矮的土坯房,所谓的“必需品”少得可怜。
几件破旧衣服,洗漱的破毛巾和掉了瓷的缸子,李梅珍藏的针线,陈明那个小本子,一个旧帆布包就装完了。
整个过程沉默而迅速。
离开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些同住的人远远望着,眼神复杂,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说话。
吉普车发动,卷起滚滚黄尘。
陈明和李梅被安排坐在后一辆车的后座,郑同志坐在前车。
车子颠簸着驶离这片他们劳作、生活了数年,埋葬了无数沉默与艰辛的土地。
陈明最后看了一眼。
土坯房、荒野、远处模糊的渠影,都在迅速后退,融入一片苍茫的暮色。
风依旧在刮,但那呜咽声似乎被隔绝在了车外。
车子驶上相对平坦的公路,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