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押送回原籍?
还是发配至某个偏远的农场或工厂?
这些关键信息,他一概不知。
在那个户籍与单位严密管控一切人口流动的年代,没有官方线索的私人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能够掌握这些信息的,只有当年的经办单位,只有那个庞大而缜密的行政体系本身。
因此,以什么身份回去,便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普通的美籍华人,甚至一个富有商人,在1971年的华国,不被抓起来严刑拷打就算不错了。
而这,正是他不择手段也要坐上州长之位最深层、最私人的原因之一。
若非为此,凭借他对未来数十年的“先知”,以及系统赋予的超越时代的能力,他本可以轻易选择一个更安全、更富足、更惬意的活法,逍遥度日。
州长的身份,是一道护身符,也是一把钥匙。
它代表着漂亮国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行政权威,能够让他获得那个封闭体系一定程度的、不得不有的正视与接待。
它可能为他撬开一扇查询档案的门,可能换来一次与地方官员的正式会谈,可能让“寻亲”这个私人请求,被置于一个对方不得不谨慎处理的、带有微弱外交意味的框架内。
他没有过多犹豫。
按下内部通话键,他的幕僚长埃文斯的声音立刻传来,清晰而干练:“州长先生?”
“埃文斯,”陈时安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安排一项普通公务:
“我需要你以州长办公室的名义,向联邦相关部门——主要是国务院和司法部——做一份正式的行程报备。”
他略作停顿,确保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清晰无误:
“报备内容:州长陈时安,拟于近期以纯粹私人身份,前往华国进行短期访问。
目的为处理必要个人事务,不涉及任何官方职能、政治活动或商业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