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却嘟着嘴撒娇道:“臣妾年纪不小了,陛下不要老把人家当小孩子嘛!”
杨淑仪见两人当众眉来眼去打情骂俏,顿觉尴尬,识趣的拉着五皇子道:“臣妾带五皇子先告退了。”
明若眼巴巴的望着聪明可爱的五皇子,眼中流露出不舍的意思。
“怎么了?”宇文清岚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明若幽怨的看了宇文清岚一眼,默默低下头去,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孩子,她都会莫名的一阵心痛,而后暗暗艳羡。
心里若有了一个人,便会把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放在心上,看到明若黯然神伤的表情,想起他们那无缘出世的可怜孩子,宇文清岚心头一疼。虽然明若的身体经过调理已恢复健康,但毕竟小产过,又失血过多,宇文清岚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刻意没再让她怀孕。当然这些事宇文清岚都没敢告诉明若,生怕她伤心,可是看来她对没有孩子这件事还是很介意的。
宇文清岚迅速的瞥了一眼五皇子,因为杨淑仪不受宠,连带着五皇子也甚少有机会见到宇文清岚,不过看来倒不失为一个聪慧的孩子。想到明若的身体,又见她这么喜欢五皇子,宇文清岚便柔声安抚道:“若儿若是喜欢五皇子,朕可以让他过继到你膝下,由你来抚养他,你看可好?”
此言一出,杨淑仪脸上刷的褪去了血色,惨白着脸,浑身颤抖的搂紧了五皇子,想哭却又不敢哭。这宫里谁不知道如今皇帝宠贵妃宠得恨不得上天摘月,想当初淑妃是如何的气焰高涨,但因为害了贵妃的孩子,竟被皇帝砍断四肢毁了五官,活生生的扔到乱葬岗喂野狗,她一个不得宠的小小淑仪,要是得罪了贵妃,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可是儿子到底是她的亲骨肉命根子,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慰藉。她已经没有了夫君的疼爱,若是连儿子也被夺走,那真是生生要了她的性命!
杨淑仪瑟瑟发抖,紧紧搂着五皇子,用哀求的眼神眼泪汪汪的望着明若,无声的祈求她。明若虽然喜欢孩子,但毕竟善良心软,哪有生生斩断人家母子亲情的道理,那不是造孽呀!于是她叹了口气,摇头道:“陛下好意臣妾心领了,但杨淑仪与五皇子母子情深,臣妾怎忍心拆散?况且臣妾还年轻嘛,孩子……总会有的。”
宇文清岚见杨淑仪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心有不忍,见明若这么说,便点点头,挥手示意杨淑仪母子退下。杨淑仪如蒙大赦,顾不得擦干纵横的眼泪,心有余悸的抱起五皇子,逃难似的赶紧离开了。
明若望着五皇子被杨淑仪抱走,幽幽叹了一声,目光缓缓移向眼前的金菊,怔怔的出神。
宇文清岚见明若闷闷不乐,以为还是因为孩子的事儿,便问道:“若儿果真很喜欢他?”
明若却把“他”当做“它”,以为是在讲眼前的金菊,便随口道:“这花儿鲜艳夺目,却偏偏开在萧瑟的秋日,即便是再美,也开不了多久,终究过不了寒冬的。”脸上不由得露出迷惘的神色,微凉的秋风拂来,她身上宽大的裙摆随风飘舞,衣袖当风,飘然若仙,仿佛要随风而逝。
这样的明若让宇文清岚产生一阵惶恐,虽然人近在眼前,却好像随时可能消失一般。他不安的拽住她的水袖,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明若没想到宇文清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举止轻薄,心中一惊,羞红了脸挣扎着嗔道:“陛下,别这样!”
宇文清岚却霸道的不肯松手,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扣着她的纤腰,对着她娇艳的樱唇深深吻了下去,明若还欲推拒,却被男人热烈霸道的吻弄得酥软了身子。
从近处看,宇文清岚的面容愈发英俊逼人,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琥珀色的凤目如寒星般璀璨夺目,带着痴迷和专注。他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松软的乌云,轻拽着她的发根往下拉,迫使她不得不高高仰起头接受他的吻。他的动作带着一点粗暴和强迫的意味,但很有分寸的没有弄疼她,反而让她浑身发烫,心跳如雷,她柔顺的闭上眼,心甘情愿的沉沦,被他征服。
宇文清岚将怀里的小美人吻得瘫软如泥,双眸迷离,他狂躁不安的心情才得到了纾解。明若偎依在他怀里,酡红着小脸,娇喘不止,若不是攀附着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腿软得站不稳,突然一阵眩晕,身子已凌空而起,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别怕,外面天冷风大,咱们回宫去吧。”宇文清岚稳稳的横抱着明若,径直朝棠梨宫走去。
皇帝抱着贵妃从御花园一路走去,经过之处,宫女内侍们纷纷下跪,不敢抬头。
尽管如此,明若还是感觉羞窘不已,抗议道:“陛……陛下,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
“那怎么行?贵妃赏花不慎扭伤了脚,朕怜香惜玉,不得不亲自抱她回宫。”宇文清岚一本正经的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