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劭愤恨的抬起头,只见明若已经被宇文清岚抱上马,她挣扎着却还是被男人强势的搂入怀中,策马绝尘而去。如血的夕阳下,宇文清岚得意张狂的笑容如此刺眼!元劭胸口憋闷,喉头一阵腥甜,竟吐出一口鲜血来,瞬间在他洁白的衣襟上晕染出朵朵血色红梅。
宇文清岚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又像一团浓重得抹不开的阴影,横亘在他和明若之间,逼得他透不过气来。元劭仰起头,咬着牙立下血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偿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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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着明若怀有身孕不宜颠簸,在跟守在北岸的大军汇合后,宇文清岚便唤人备好御撵,亲自抱着明若坐了上去。他那温柔体贴的模样看得随行的臣子们啧啧称奇,没想到铁腕治军战神一般冷酷的皇帝,竟也有如此铁骨柔情的一面。
明若一脸麻木的任由宇文清岚抱着,不哭不笑不言不语,低着头闭目养神,宇文清岚知她心情不佳,也没有出言刺激她。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行至半路,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突然前方出现一队人马,宇文清岚心中一凛,难道东魏的人竟敢半途拦截?他猛地坐直身子,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拦路的部队十分独特,所有人竟都是以大象为坐骑,队伍停下后,从中央缓缓行出一匹巨大的白象,象背上坐着一名俊美邪肆的玄衣男子,远远的冲着他一拱手,道:“南越太师殷洛秋见过燕国皇帝陛下!”
在对抗魏国和南越的盟军时,燕军不止一次吃过南越的象兵部队的苦头,宇文清岚对殷洛秋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却不料在此地遇上了。宇文清岚此刻手下兵强马壮,更占据人数上的优势,所以并不畏惧对方的象兵。宇文清岚坦然一笑,朗声道:“太师免礼,不知太师在此守候,所为何事啊?”
殷洛秋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明若的脸,笑道:“陛下,我今日前来,是想同您谈一桩交易。”
宇文清岚见殷洛秋自打出现一双眼睛就牢牢的黏在明若身上,心中十分不悦,脸上却不动声色,懒洋洋的道:“哦,不知太师想跟朕谈什么交易?”
殷洛秋俊脸上笑意更深,道:“实不相瞒,吾皇一直仰慕陛下雄才伟略,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合作,不知陛下是否有兴趣跟南越结盟,共同逐鹿中原?”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连闭眼假寐的明若也倏地睁开眼,惊疑的望着殷洛秋,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宇文清岚剑眉微挑,讶然道:“据朕所知,南越一向与魏国交好,此前更是联合起来与我国作战,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殷洛秋嘿嘿一笑,道:“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嘛,只要条件谈得拢,双方利益一致,又有何不可呢?”
宇文清岚看似不经意的玩弄着戴在食指上的翡翠扳指,慢条斯理的道:“太师所言亦不无道理,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殷洛秋盯着明若,目光灼热如火,丝毫不加掩饰:“陛下果然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陛下让出您身边的这位美人,我南越便与燕国结为同盟,从此一起对付魏国。”
明若只觉一阵眩晕,她恨恨的瞪了殷洛秋一眼,后者只是笑嘻嘻的望着她,而后她又转眼偷偷打量宇文清岚的脸色,生怕他答应了殷洛秋的条件,只见宇文清岚晒然一笑,一把将明若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没想到你这么值钱,你这个勾三搭四的小妖精,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男人,嗯?”
殷洛秋见宇文清岚不回答自己,反而跟明若卿卿我我的亲热,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陛下莫非为了一介女子而放弃一个强大的盟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明若脸上,明若羞愤异常,感觉自己好像一件昂贵的拍卖物,任由别人开价,价高者便能得之。羞愤的同时,她又焦虑万分,若是殷洛秋说动了宇文清岚,让南越投靠了北燕,两国南北夹击,那魏国必定危在旦夕!
明若不得不强忍着羞辱,一手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一手拉着宇文清岚的衣角,楚楚可怜的哀声道:“陛下,你千万不能答应他!纵然您不顾念我,也总该怜惜我腹中的孩儿吧!”
虽然明知明若心中的盘算,但见到倔强的小美人难得的示弱姿态,宇文清岚不禁勾起唇角,反手握住她的纤手,得寸进尺的要求道:“要朕答应,除非爱妃对天发誓,说你会一辈子陪在朕身边,再也不会离开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