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开口,催动番天印朝赵公明当头砸去。
那方石印在半空中迎风便涨,从拳头大小膨胀至磨盘大小,裹着一阵沉闷的风声朝赵公明头顶压落。
赵公明再次抛出定海珠,二十四颗珠子迎着番天印飞去,在半空中与那方石印相撞。
番天印的落势被定海珠顶住了,没有落地,被定海珠硬生生推了回去,翻了一个跟头倒飞回广成子手中。
广成子接住番天印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第二串定海珠已经打到了他的肩头,他连退了三步,第四颗珠子击中他胸口,他弯下了腰,手中的番天印差点脱手。
他咬牙站住了,但定海珠没有停,接连打在他肩甲、手臂和腰侧,广成子最终单膝跪地,口角渗出一丝血痕。
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几乎同时从芦篷中掠出,一左一右夹击赵公明。
赵公明看了一眼两侧,定海珠从掌中飞出,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十二颗朝左、十二颗朝右,同时打向两人。
玉鼎真人举剑格挡,剑身被珠子撞得弯了一下,他没有松手,但第二颗珠子打在他手腕上时剑便脱了手,第三颗珠子击中他胸口,他朝后倒飞出去,撞在芦篷的一根木柱上,木柱裂了半截。
太乙真人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定海珠连续击中肩甲和腹部,退了数步靠着旗杆才勉强稳住身形,面色苍白,嘴角也溢出了血痕。
赵公明收回定海珠,目光扫过倒地的几人,又看了一眼芦篷方向,看到那道杏黄色的身影正从芦篷中走出来。
燃灯道人骑着一头青鹿,拂尘搭在臂弯里,面色沉稳,没有急着出手。
他走到阵前,开口说了一句:"赵道友好本事。"
赵公明没有答话,再次抛出定海珠。
二十四颗珠子连成一串直取燃灯道人面门。
燃灯道人将拂尘向前一甩,拂尘丝缠住了第一颗珠子,但第二颗、第三颗随即跟上,拂尘丝被崩断了几根,燃灯道人不得不侧身避开后续的珠子。
他没有硬接,胯下青鹿调转方向,朝侧面避去。
赵公明没有停手,定海珠紧追不舍,燃灯道人催动青鹿一路疾行,那串五色毫光紧咬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约莫三丈的距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向西南方向,穿过几片疏林,越过一道干涸的溪床,定海珠依旧跟在后方。
燃灯道人在一处山坳中勒住了青鹿,定海珠也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他正要转向另一个方向,前方山道旁忽然转出两个人影。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手中握着一枚铜钱,铜钱的方孔里穿着一根红绳。
右边那人身形清瘦,面容白净,腰间挂着一柄短剑。
两人看到燃灯道人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各自行礼:"贫道萧升、曹宝,在此山修行。道友为何这般匆忙?"
燃灯道人回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定海珠,那串珠子正在缓缓逼近,已经距他不足十丈。
他开口说了一句:"赵公明定海珠追我至此,二位道友速速避开。"
萧升看了一眼那串悬在半空中的五色珠子,又看了看燃灯道人的面色,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将那枚铜钱托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