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低头看他们哪怕一眼。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父亲让他去，一定有父亲的道理。
他相信殷天雄，就像他从小就相信的那样。
这份信任和神魔血脉无关，和家族大义无关。
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父亲。
而父亲不会害他。
前方的山势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冷。
灵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山体通体焦黑，像是被天雷反复劈过，岩石表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状结晶，那是极高温度下岩石熔化又凝固之后才会出现的产物。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碑面早已被风沙侵蚀得看不清原本的字迹，只有两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试炼。
殷无极落在石碑前面。
他收起身后的道蕴，衣袍缓缓垂落，整个人在这座焦黑的山峰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
他站在石碑前，看了片刻，抬起手，将手掌按在碑面上那两个快要被风沙磨平的字上。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碑面的瞬间，整座山峰突然亮了。
山体表面那片焦黑的琉璃状结晶上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高速闪烁，明灭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最终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幕，把整座山峰都裹了进去。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山巅冲天而起，直直插入夜空深处，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全部绞碎。
光柱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才缓缓减弱，最后在山体正中央的位置凝聚成了一道门。
那道门高数十丈，门上刻满了比石碑上密集百倍的金色符文，门框两侧各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浮雕，龙目是两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灵晶。
整扇门散发着一种古老到近乎蛮荒的气息，让人站在它面前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距今近万年的璀璨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