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合上资料,食指在桌面上笃笃点了两下。
“方向,是通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不止是通。是比我们之前设想的所有技术路径,都更高一层。”
这两个人的发言,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贺一诚和杨林什么份量,在座的人都清楚。
一个是夏国精密光学的旗帜人物,一个是自动化控制领域的权威。
这两位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其他几个研究所的骨干也纷纷出声,虽各自只拿到了对应领域的材料,但评价的方向出奇一致——
“光阻材料那部分的分子设计路线,跟现行主流方案完全不同,但逻辑上更优。”
“掩模版的相移优化算法,我们组讨论了三年都没啃下来的关键步骤,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些理论框架,后面的攻关方向至少不用摸黑走路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交流变得热络起来。
会议室里的氛围,从最初的震撼和审视,迅速转化为一种被点燃的亢奋。
几十号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自拿到的材料,交叉印证,越聊越激动。
一种久违的、名为“方向感”的东西,在这间会议室里迅速蔓延开来。
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对理论资料的讨论和兴奋中时,林渊突然开口了。
“各位前辈。”
“大家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他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面前的资料封面。
“理论是理论。”
“能不能落地,能不能从图纸变成一台真正能跑产线的机器,中间隔着的,是成千上万个工程难题。”
“每一个,都得拿人、拿时间、拿资源去硬啃。”
这几句话落下来,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会议室氛围一下子低沉了。
好几个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慢慢收了回去。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