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
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积累?
这些问题,在场的人虽很好奇,但没人傻到当面追问。
科研界从来不缺天赋异禀的天才,缺的是能把天赋兑现成成果的天才。
而林渊,很明显属于后者。
短暂的沉默过后,精密仪器所的老所长贺一诚率先开了口。
他把金丝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一只手压在面前那摞材料上,语速很慢。
“我搞了三十多年精密光学。”
“当年我跟国外那边的同行交流,人家在折射式透镜组的像差校正上已经做到第四代迭代了,我们还在第二代打转。”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按照传统路线追,我们可能永远都要慢人家半步。”
他拿起那份资料,在空中晃了晃。
“但这份东西,不是追。”
“是换了一条赛道。”
贺一诚把资料放回桌面,两根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两下。
“超构透镜的思路,我在前沿期刊上零星见过。”
“但那些论文里的讨论,充其量是一个概念雏形,连理论框架都搭不完整。”
“而这份资料里的东西……”
他停了一拍。
“虽目前只是总体方案层面的设计思路和关键推导,但光是这些,就已经足够让我看清这条路能走多远了。”
这个评价从贺一诚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精密仪器所那边几个骨干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是一副“老所长都这么说了那就没跑了”的表情。
紧跟着,自动化控制所的杨林也放下了手里的材料,往椅背上一靠。
“我这边也一样。”
“磁悬浮平面电机的六自由度解耦控制模型,我们所里啃了五年多,一直卡在高频振动抑制上过不去。”
“这份资料里的处理方式,我刚才粗扫了一遍,虽没有展开到工程参数级别的细节,但整体的理论架构已经跳出了我们原来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