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渊,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
“搞了大半辈子光刻机,从年轻时候一头扎进来,头发白了大半,人也熬瘦了。”
“多少回,上头的人下来视察,拍着我的肩膀问,老魏,有戏吗?”
“我说有。”
“他们再问,多久?”
“我说不好说。”
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干笑,那笑声里有太多说不清的酸涩。
“但现在,我他娘的终于敢大声说了。”
“林渊,这事要是真能成,你就是咱们夏国光刻机领域,当之无愧的头号功臣。”
林渊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眼底那团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这股子执拗和热忱,是做不了假的。
“魏所长,现在说这话还太早。”
林渊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
"理论验证只是第一关,后面专班组建、原型机搭建、系统联调……哪个不是硬仗?"
“硬仗?”
魏建成一声嗤笑,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来。
“我魏建成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硬仗?”
不过说完这话,他也是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点,体力不比从前。”
“搁二三十年前,别说通宵一晚了,三天三夜不出实验室,那都是常态……”
说到一半,他自己摆了摆手,把话头截断了。
“算了,不提当年勇了。”
“总之一句话,现在路通了,我老魏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这台机器给它立起来!"
林渊看着他,没有再接话,只是安静地笑了笑。
车子很快驶入第三研究所,在行政楼前缓缓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