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站成一排,像三只等待认领的大型犬。
最后,沅沅转过身看着司宴白。
司宴白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握着那个苏打水瓶,看着她。
她没有拉他,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司宴白看着她,学着她的样子眨了两下。
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小,这么一眨,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辜。
“无白哥,”沅沅有点想笑,但是绷住了,咳了咳,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他们三个我能理解,你怎么也突然……”
司宴白看着她,语气平淡。
“突然吗?”
他把苏打水瓶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嗒”。
“或许我比他们都更早喜欢你呢?”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沅沅呆呆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总是怕突然表白唐突你,把你吓跑。”
司宴白说。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篇早就写好了但一直没寄出去的信。
“我觉得不急,我可以等。慢慢来,你会注意到我的。你会注意到我每天早上给你倒的水,会注意到我帮你调的键位,注意到我每天给你做的甜品。”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楚修煜。
“但我今天发现,连God这个蠢货都能捷足先登,我忽然意识到好像不能等你发现了。因为沅沅是个对感情迟钝的小笨蛋。要明明白白地听见我喜欢你,才能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直被爱着的,对吗?”
司宴白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等他尾音落下的那一霎那,客厅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嗡嗡嗡的。
被骂了“蠢货”的楚修煜都难得地没有反驳。
沅沅懵懵地看着他。
司宴白每天早上放在她桌边的那杯温水,她一直以为是领队倒的。键位一直以为是队长调的。甜点一直以为是基地厨师准备的。
原来都是他默默做的。
岑迟第一个打破沉默。他“啧”了一声,音调拖得很长,表情介于“我服了”和“我酸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