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叶怀瑾推了推眼镜，表情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怪我。”
“你昨晚说了不吸的。”
“我没说。”
“你说了。”
叶怀瑾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沅沅没工夫生气。
今天是去海边。海边的阳光很烈，她要穿T恤。
T恤的领口不算低，但以她的身高，以楚修煜和岑迟的身高，他们比她高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下来，她的领口里面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还是扒出来带的一小瓶粉底液，挤了一点粉底液在手背上，用指腹蘸了一些，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在锁骨旁边那个深色的吻痕上。
粉底液是深色的那款，比她的肤色深一个色号，涂上去之后那块皮肤从紫红色变成了浅浅的棕色，像一颗不明显的痣。
她又涂了一层，这次薄一些，用指腹轻轻拍开，让边缘和周围的肤色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第一个，遮住了。
她又蘸了一些粉底液，拉开领口，去遮第二个。那个位置比较刁钻，在锁骨下方大约三指的位置，她得把领口拉得很低才能看到。她歪着头，下巴抵着锁骨，努力地、一点一点地把粉底液涂上去。
“不好遮吗？”
叶怀瑾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沅沅吓了一跳，手一抖，粉底液蹭到了领口上。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她捂着领口转过身。
叶怀瑾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做了但我不后悔”的坦然。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粉底液，拧上盖子，放在洗手台上。然后用纸巾蘸了一点水，把她领口上蹭到的粉底液擦掉。
“下次不弄在能看到的地方了。”他说。
“还有下次？！”
叶怀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低头在她鼻尖上吻了一下，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去换衣服，吃完早餐去海边。”
沅沅被那个鼻尖吻亲得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怀瑾已经出去了。她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上面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