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识寒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容很轻，甚至带着点温和的意味，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所以呢？”
他问。
苏静愣住了。
“所以……所以你应该……”
“应该什么？”裴识寒打断她，“应该护着你？应该为了你得罪江庭寂？应该在你犯蠢的时候给你兜底？”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苏静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某种清冽的、让人战栗的气息。
“苏静，”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当初决定跟你订婚，是因为你省事。”
苏静的脸瞬间白了。
“家世清白，背景简单，知道分寸，不会给我惹麻烦。”裴识寒的声音像钝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这是你的优势。”
“如果你以后还像今天这样拎不清，”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我不介意换一个结婚对象。”
苏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抬头看着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和这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可是我喜欢你啊，你不能……。”
裴识寒皱了皱眉。
“苏静，”他说，“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苏静愣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懂事、足够得体，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的好。
她以为日久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