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副将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就这么把平壤拱手送给明狗吗?”
李孟畛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明太强了。
那种碾压一切的国力与军威,根本不是现在的朝鲜能够抗衡的。
整个朝鲜兵力十万不到,拿什么打?
这一夜。
平壤城头的火把彻夜未熄。
城内的两万守军,在恐惧与煎熬中,度过了生平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次日清晨。
“嘎吱——轰隆隆——”
平壤城那两扇厚重的北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从里面,被人缓慢地推开了。
吊桥放下,激起一片尘土。
李孟畛脱下了那身象征朝鲜王室威严的铠甲。
只穿着一身素白的麻布丧服。
披头散发。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那方代表平壤最高军政大权的黄铜印绶。
一步,一步。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黄土官道上。
走出了城门洞。
在他身后,两万朝鲜守军扔掉了所有的兵器,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绵羊,黑压压地跪满了两侧的街道。
官道正前方。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俩,跨骑在雄壮的战马上,正并排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