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身上的重甲还沾着发黑的血泥。
朱高燧嘴角则挂着那种阴恻恻的笑容。
两人有说有笑,战马的蹄子在泥地里踏出沉闷的声响。
李孟畛跪在官道正中央。
他把头死死地贴在泥地里,高举着印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罪臣李孟畛……”
“愿献平壤全城,乞降天朝大军……”
马蹄声越来越近。
李孟畛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可是。
预想中的受降仪式并没有发生。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战马,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李孟畛的身边走了过去!
甚至连战马甩出的泥点子,都溅在了李孟畛的脸上!
“老三,你这次动作挺快啊。”
朱高煦粗犷的嗓门在李孟畛头顶上方响起。
“老子在北边杀得正起劲,就听说你从南边断道了。”
朱高燧阴柔地笑了一声。
“呵呵呵……”
“比不上二哥悍勇啊。”
“二哥那三千轻骑走长白山雪谷,这一手计策,弟弟我是拍马也赶不上。”
兄弟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着。
从头到尾。
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跪在地上的李孟畛!
李孟畛跪在那里,双手还举着印绶。
生气?
反而没有,自己不入这两位的眼,反而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