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
朱棣按着扶手,身子前倾。
“兵部说的这防线,你觉得如何?”
听到皇上点名,林默从队列里挪出来。
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去痛斥倭寇残忍,没像那些御史一样高喊啥“君王之怒,流血千里”。
他只是闭上眼,盘算了一番。
“陛下。”
“修筑卫所堡垒五十处,征调泥水匠跟民夫共计六万人,木料条石糯米砂浆折银...两百万两。”
“十万大军常驻沿海,每人每日人吃马嚼冬衣夏甲军饷抚恤,一年岁费...一百五十万两。”
“打造大型福船两百艘,要用闽浙上等阴干杉木,配齐火炮风帆水手,一艘折银一万五千两,共计...三百万两。”
林默大拇指把最后一颗算珠重重往上一推。
“啪。”
一声脆响,如同定音。
他抬起眼皮看着朱棣。
“以上各项汇总,朝廷要想在沿海拉起这道铁桶防线,保底要拨付白银...六百五十万两。”
“这,还只是第一年的开销。”
“以后每年,光是维持这十万大军跟战船的折损,就要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的净消耗。”
“只出,不进。”
六百五十万两!
这个冷冰冰的数字从林默嘴里吐出来,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叫嚣着要跟倭寇死磕的几个武将,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没了声音。
朱棣的眼角肌肉也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一千万两抄家的底子,刚捂热乎,这要是直接砸进去大半,新朝后续的建设就得全停摆!
朝堂里陷入凝固的绝望跟两难。
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