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这位理财名臣的手都有些发抖。
三十万两现银,扔进五十万大军的无底洞里,水花都翻不起一个。
“下官这几日愁得夜不能寐。”
夏原吉看着林默,
“正想请教尚书大人,这巨大的亏空,该如何填补?
是否要向两浙苏杭一带的富商巨贾,临时加派盐茶商税?”
按常规,这是唯一出路。
没钱,就得加税。
林默却放下茶碗。
当啷。
一声脆响。
“收税?”
林默冷笑。
“夏大人,收税太慢,刮的还是百姓脂膏。”
林默从袖中掏出本极厚的黑皮名册,手腕一甩。
“啪!”
名册砸在矮几上。
“与其一文一文的去收,”
林默身子前倾,像头盯住猎物的狼,
“不如来点快的。”
“这名册上,”
林默修长的手指在黑皮封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记着的全是奉天殿上,燕王下旨捉拿问斩的江南党官员。
夏大人,你翻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