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文二年,十月初。
北平,燕王府正堂。
朱权,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宁王,已被舒舒服服“请”进燕王府后头的跨院,好吃好喝养成只没牙的老虎。
大宁平定,八万铁骑跟朵颜三卫尽数归入燕王麾下。
朱老四现在腰杆子,硬,能戳破这大明朝的天!
堂内,众将轰然大笑,分赃……不,论功行赏的戏码刚落幕。
朱能抓着油汪汪的羊棒骨啃的满嘴流油,张玉也回来了,正跟人比划手里新得的几匹蒙古好马,唾沫星子横飞。
主位上的朱棣,脸上笑意却一点点冷下。
他把手里酒碗重重往桌案一磕。
“砰!”
脆响压住满堂喧闹。
朱棣扫过在场悍将。
“大宁是拿下。”
“可有个人……老子今天要是留他狗命,那晚在大宁城里受的恶气,本王咽不下去!”
一听这话,朱能立马扔了酒碗。
他太清楚殿下说的谁。
那晚在宁王府,眼看朱权那傻帽就要掏出朵颜三卫的兵符,硬生生被个穷酸书生跳出来,几句话把殿下的苦肉计扒的裤衩子都不剩!
要不是殿下跑得快,当时就得被宁王砍成肉泥。
朱能按着腰间刀柄,虎目圆瞪,手背青筋暴起:
“殿下说的可是那个叫沈煜的谋士?
这厮狡诈多端,心思毒辣!
比林大人还无...咳咳咳....还那个什么!
留着迟早是祸害,末将这就去拧下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