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低喝:“带上来!”
门外,两名膀大腰圆的亲卫拖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大步跨过门槛。
亲卫一脚踹他腘窝:“跪下!”
沈煜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青砖上。
身上长衫发皱,头发也不如往日那般一丝不苟。
但那张清瘦儒雅的脸上,却没半点阶下囚该有的惶恐。
开玩笑。
宁王府那晚,夹道里,他就收了林默暗探塞的纸条。
林默能让他死?
沈煜心里稳成老狗,表面上,这出视死如归的戏,还得陪燕王殿下演全套。
朱棣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沈煜面前,呛啷一声,腰间雁翎刀出鞘,直接抵住沈煜下巴。
只要他手腕往前一送,就能捅穿喉咙。
朱棣居高临下:
“沈煜,大宁城破。
你那张巧嘴不是挺能说?
到了本王这,还有啥遗言要交代?”
他握刀柄的手指微一发力,刀刃压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堂内空气凝固。
朱能连羊骨头都不啃了,直勾勾的盯着,就等看血溅当场。
沈煜被迫扬头迎着刀锋,没躲,反倒光棍的笑了笑。
“各为其主罢了。”
声音不大,在寂静堂内却听的清楚,
“臣在宁王府吃饭,自然要替宁王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