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沈煜推开门,反手将门闩插上。
他走到书案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袖子里掏出那份草稿,双手递了过去。
朱权看着那张纸,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他伸出手,一把抓过草稿。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纸张被翻动时发出的细微的摩擦声。
沈煜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耐心地等着。
朱权看得很慢。
逐字逐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最初的紧张、疑虑,一点点变得炽热,甚至开始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当他看到那句“特命宁王权”的时候。
朱权的呼吸猛地粗重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捏着宣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大义!
这就是名分!
只要有这东西在手,他大宁城外的八万铁骑,就再也不是割据一方的军阀,而是奉诏平叛的正义之师!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朱权终于把整篇遗诏看完了。
但他没有说话。
他把草稿平摊在桌面上,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突然。
朱权伸手抓起案头的一支朱砂御笔。
“明远,你这文章写得极好。”
“但有两个词,本王觉得不太妥当。”
沈煜微微弓下腰。
“请殿下示下。”
朱权握着笔,指着“率兵勤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