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的。”
苏婉宁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林默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看账。
同一时间。
偏房里。
周闻躺在硬木板床上。
床板虽然硬,但身下铺着厚厚的棉褥子,身上盖着暖和的新被子。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今天早上,他还在铁匠铺门口的雪窝子里冻得直哆嗦,等着掌柜的开门干活。
今天晚上,他就躺在这个有屋顶、有火盆、不会漏风的屋子里了。
他翻了个身。
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软绵绵的枕头里。
在暖和的被窝里,嘴角无声地扯开了一点弧度。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北风还在呼啸。
林默推开正房的门,准备去前院洗漱。
刚一出门。
他愣住了。
周闻笔挺地站在户房门口。
他身上穿着昨晚苏婉宁连夜改好的那件旧青布衫。
衣服还是显得长了半截,但他把袖子整整齐齐地挽了两圈,裤腿也扎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是利落。
“你起这么早?”
林默皱起眉头。
这天色,城门估计都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