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夫人。”
周闻看着苏婉宁,认真地道谢。
“以后叫义母。”
林默插了一嘴。
苏婉宁拿过一块布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汤渍,眼底满是温柔。
周闻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水的女人,心里那块冻得梆硬的石头,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谢谢义母。”
……
入夜。
外头又下起了大雪。
偏院正房里。
林默坐在案头,就着油灯翻看白天带回来的军械账册。
苏婉宁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件旧衣裳,正在飞快地改尺寸。
“那孩子叫什么?”
苏婉宁咬断线头,轻声问了一句。
“周闻。”
林默头也没抬。
“你问清楚他家底了?”
苏婉宁把衣服翻了个面,继续缝着。
“这兵荒马乱的,别是哪家走散的孩子,人家大人要是找来了可怎么办?”
“问了。”
林默用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
“爹走了,娘也走了。”
“在铁匠铺门口拉风箱换饭吃,再过两天估计就得冻死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