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和黄子澄那帮狗官搞什么保荐制!”
“学生变卖了家里最后两亩薄田,千里迢迢赶赴金陵赶考!”
“可就因为我是北方人,没有那些江南大员的保荐信!”
陈鹤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血疤,眼底满是疯狂。
“学生连贡院的门槛都没摸到,就被那帮江南老爷的家丁,像赶野狗一样乱棍打了出来!”
“脸上的这道疤,就是拜他们所赐!”
林默听着,心中有些无奈。
齐泰和黄子澄这帮蠢货造的孽,现在终于开始反噬了。
把天下北方读书人的路彻底堵死。
这就是在给燕王府疯狂输送最决绝、最不要命的复仇者!
“所以。”
林默看着他。
“你来北平,想投燕王?”
“是!”
陈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泥水溅了他一脸。
“朝廷不取北人,不给活路!”
“学生就自己来找明主!”
“求林大人收留!学生愿为燕王殿下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林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
“收留你?”
“这北平城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长着一张嘴、会发牢骚的书生。”
林默弹了掸大氅上的雪花。
“你读过什么书?”
“若是四书五经、朱子语类那一套,你还是省省吧。”
“燕王府现在忙着打仗,没空听你讲圣人微言,更没空听你在这抱怨世道不公。”
陈鹤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