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靖刚跨过门槛,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砸在了青砖上。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书房里的地龙烧得太暖和了。
“臣……胡靖……”
胡靖趴在地上。
“叩见……燕王殿下。”
朱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来人,端碗热汤来。”
一碗飘着油花的热羊肉汤被侍卫端了过来,放在胡靖的面前。
热气扑在脸上。
胡靖的喉结疯狂地滚动着,但他却没有去端那只碗。
他强撑着手臂,将上半身支了起来,死死盯着坐在书案后的朱棣。
“殿下……建文皇帝……崩了……”
胡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将这一路上的惨状吐了出来。
高昂战死。
运河截杀。
他像一条野狗一样在荒山野岭里钻了几个月,才硬生生爬到了北平。
听着胡靖的述说,朱棣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书房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遗诏呢。”
朱棣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
胡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把头死死地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砸出了血。
“臣的遗诏……被夺了。”
“高昂的……也被锦衣卫的叛徒夺了。”
朱棣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胸膛缓慢而沉重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