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了,这天底下最大的靠山没了。”
“咱们户部以前好歹有皇上护着,只要账算清楚了就没事。”
陈珪打了个长长的哭嗝,语气里满是对未知的惊恐。
“我怕新皇帝比皇上还狠啊!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太孙殿下要是登基了,第一把火会不会烧到咱们户部头上啊?”
林默听完这番荒谬的言论,直接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陈大人。”
林默看着他,“你倒是想得远。”
“太孙殿下仁厚,满朝皆知。你怕他比皇上还狠?”
林默伸手在陈珪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朝堂上,接下来能让你怕的人还多着呢。
别在地上滚了,去换斩衰丧服,准备进宫哭临。”
傍晚时分。
大雨倾盆而下。
林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皇宫的哭临大典上退了下来,坐着马车回到了城南林宅。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着青石板的声音。
推开朱漆大门。
院子里没有点灯笼,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林默穿过前院,刚走到正房门外,脚步猛地顿住了。
正房的屋檐下,摆着一张简易的香案。
香案上点着两支素白的蜡烛,在风雨中摇曳。
苏婉宁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粗布白衣,头上戴着白色的麻布孝带。
她正跪在香案前的一个蒲团上。
方向,是对着北面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