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之。”
“洪武元年正月初四,南郊祭天。”
朱元璋干瘪的嘴唇微动,
“那天,你站在太常寺赞礼郎的队列里,旁边站着一个叫王景的蠢货。
他在祭坛上跟人搭话,以为咱没看见,以为咱听不懂。”
林默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朱元璋没有停,继续用那种气若游丝却字字诛心的语调往下说。
“王景,柳如烟,苏文,李惟清,还有那个附在允熥身上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咱心里清楚。”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咱只是懒得问。”
林默趴在地上,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惟清临死递给自己的信,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
“他什么都知道!”
老朱竟然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以为咱是瞎子?”
朱元璋看着林默那剧烈发抖的后背,语气中透着一种看穿千古的帝王傲慢。
“你那些‘常数矩阵’,你那些‘网格核算’。
几百年的读书人,没一个人想得出来这些法子。
你以为咱不知道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林默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三十年的伪装,三十年的装傻充愣,在这一刻被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撕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苟命大业,在老朱眼里,不过是一场猴戏!
完了。
林默紧紧咬着牙关,等待着那声“拖出去剥皮实草”的旨意。
然而,朱元璋却发出一声虚弱的嗤笑。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