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拱了拱手。
他那张消瘦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阴沉与愤懑。
“殿下。”
“臣等今日前来,不为公事。”
“专为南北榜之事而来!”
这话一出。
文华殿内的凉气仿佛更甚了几分。
方孝孺是个有道德洁癖的纯儒,他骨子里那股读书人的执拗向来最是强烈。
他直接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殿下!”
“北榜之事,臣等实在难以接受!”
“北方学子连篇像样的破题都写不明白,文章粗陋,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
“皇上为了安抚北方,强行录取了六十一人!”
“不仅如此,还要立下南北分榜的规矩!”
方孝孺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震荡。
“这公平吗?”
“论才学,我江南士子哪一个不比他们强出百倍!”
“这等同于视科场抡才大典为儿戏啊殿下!”
黄子澄赶紧紧随其后,满脸的痛心疾首。
“是啊,殿下!”
“我们江南士子寒窗苦读十载,图的就是个金榜题名。”
“如今凭空被削减了四成的名额,全给了那些胸无点墨的北方人。”
“这岂不是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长此以往,谁还肯静下心来钻研圣贤文章!”
齐泰看着朱允炆,也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
“我们不是要抗旨。”
“只是觉得……皇上这件事,做得太急了,太苛责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