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陈??等江南才子的人头,还没在午门外的城楼上风干。
但对于滞留在京城的北方学子来说,这风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
贡院不开。
礼部靠边站。
这一次,大明朝的最高考场,直接搬到了奉天殿!
几百名原本已经绝望的北方落第举子,被锦衣卫连夜从客栈里请了出来。
他们战战兢兢地跨过了汉白玉门槛。
韩克忠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指上,还留着当初写血书时咬破的深紫色疤痕。
他不敢抬头。
因为坐在正前方龙椅上的,是那位刚刚砍了几十颗人头、杀气滔天的洪武大帝。
朱元璋没有像以前大朝会那样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在底下这群面容粗糙的北方汉子身上一一扫过。
这就是北方的读书人。
没有江南才子那种风流倜傥的脂粉气。
但他们的骨子里,有北方特有的坚韧。
“都坐下。”
举子们磕了头,小心翼翼地坐下。
笔墨纸砚,全是内库直接拨发的上品。
“这科考的规矩,今天在朕这儿,全改了。”
朱元璋站起身,亲自走到台阶边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朕不要你们去抠四书五经里的字眼!”